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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诺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一个殡仪馆女工的手记 作者:马宏飞

正文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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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說|網更!新$最$快】-2621:18:00

    一个殡仪馆女工的手记

    第四卷第一百零三章

    1月24日晴

    接到报警的办案人员赶到了现场。这时的现场连楼道里都挤满了人。挤在后排的人使劲地伸长脖子向上望,其实,隔着左拐右拐的楼梯,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在最前排的人就担起了传话筒的任务。他们把看到的场面再经过大脑的臆想加工,一个个地传了下去。就这样,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在大街上的行人都知道了。各种经过添油加醋的版本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等办案人员把这具尸体从电梯中抬出来,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市防保站的郭副主任。郭副主任外号郭大白话,叫的时间长了,人们连他的姓也都省略了,就叫大白话。在我们这个小城,只要一提大白话,比电视上天天宣传的名牌还名牌,大白话这个专有名词不用认证,就成了郭副主任的雅号。

    这大白话是有来历的,他原本是市医院的一个烧锅炉的临时工,由于长了一双如同抹了蜜的嘴,博得了当时的院长,也就是革命功臣老李头的欣赏。老李头爱收干儿子,一般的老革命都没有什么文化,性耿心直,很容易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大白话没有什么特长,就凭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巴,一个子都没花,就让老李头收为心腹,转了正,一路从一个工人、再以工代干,最后,只有小学文化的大白话当了干部。老李头退休后,大白话调到了市防保站当副主任。

    别看大白话只是个副主任,但在防保站里可是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的主儿。前面我们交待过,这个老李头本人为官正直,他的这些干儿子们在他的面前还算老实,可时间长了,在卫生系统就形成了一股和黑社会差不多的势力。他们都特别抱团,革命功臣老李头就是他们的中心,老李头虽然退休了,但这些干儿子们的翅膀也硬了。他们盘踞在卫生系统的各个要害职位上,基本垄断了这个地方的医疗系统。

    大白话的官职不是老李头干儿子中最高的,但却是最有权威的。原因是大白话是老李头的第一个干儿子,也就有了大哥的身份,再加上大白话那张抹了蜜的嘴,深得老头子的喜欢。有了老李头的支持,别的干儿子也就像尊敬老李头一样的尊敬大白话这个大哥了。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狗戴铃铛跑得欢,挂着革命功臣老李头干儿子这块金字招牌的大白话,自从当了这防保站的副站长后,就唯我独尊了。首先,在单位里来了一个大清洗,当然,对外,不能叫大清洗,得叫什么人事改革,竞争上岗。可这上岗不上岗表面上是民主评选,但到了最后还是要大白话拍板。上岗的原则嘛,当然是顺他者留下,逆他者滚蛋。老主任看大白话这个搞法,气得不行,也管不了,就自己来了个大病假,随大白话的便折腾了。

    大白话清洗完异己的力量,再干坏事心里就踏实多了。往往各种罪恶的背后都和金钱利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千丝万缕的联系。大白话清洗部下的真正意图是在疫苗上下功夫。他的另一个干哥们刘二成立了一家药品公司,专门经营各种高中低档的疫苗,有国产的,有进口的,有正规药厂的,还有一些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来历的“优质优价”的疫苗。

    这年头,由于伟大的计生工作取得的骄人战绩,一般每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当然,这些人都是连脚丫子都举起来赞成计生政策的好公民,国家也没有忘记了他们,这样的孩子都有一个光荣无比的“独生子女”证,听说,还能凭此证享受好几百毛的财政补贴。这些现象引发的社会问题已经初步显现。无论在农村,还是在城市,一个小家负责两个大家养老的现象已经非常严重。有专家预测,到了最后,伴着三家合一家的到来,无人居住的鬼楼、鬼小区、鬼城在中国将普遍存在。也许有人说,你看房价不是还在上涨嘛?除了一线极少的城市是真正的由于人群聚集而形成的硬需求外,其余二三线城市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泡沫,什么时候破还真说不定。有人举了个例子,把房产的建筑、销售过程比成一个游戏,这就是一个狼和狐狸合谋,通过给兔子盖房子来最大化榨取兔子血汗,还要让兔子感觉到“我生活在幸福之中”的圈套。狼负责用大棒吓唬,狐狸负责建造豆腐渣工程的窝,最后狼和狐狸再合谋把窝卖给兔子。很不幸,中了这个圈套的兔子很多。很多人穷尽自己一生的血汗,才换来的一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砖头水泥,不知道哪一天又要被画一个圈,写一个“拆”字。

    独生子女的宝贝程度不用多说,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连续两代的独生子女更是三个家庭的唯一希望,不健康成长怎么行呢?大白话看准了这个商机,在推行国家免费的免疫计划时,自己还为家长们提高了一个服务档次。从你办准生证,准备生育那天开始,你就上了防保站的黑名单。新生儿不是要打疫苗吗,还要签一个合同,大白话就顺势把上千元的营养药,什么新起点、牛初**、补铁的、补钙的一大堆破烂药搭车卖给家长。最后就是在疫苗上做文章了,如果按国家的强制免疫计划,只有那么几项,还是免费的。但问题是,如果都这么做,就没有利润可言了。中国人对药有着特殊的感情,都认为,不论什么病,一预防就万事大吉了。防保站抓住了家长这个要害,再加上一通所谓科学的恐吓,不少家长都是不管什么疫苗,只要是医生说能预防疾病,就给孩子打。这还不算,医生们还利用家长们对进口药的迷信,把价格高得出奇的进口疫苗卖给家长,殊不知,这些疫苗只是打上了家长们不认识的英文,其实生产厂商都在国内。

    往死里说,以上这些都是为了赚点钱,如果药的质量能够保证还算是有良心的,可偏偏大白话的良心在金钱面前大大地坏了。嫌赚钱少的大白话在疫苗上又打起了歪主意,用连个生产厂家都没有的劣质疫苗代替进口疫苗。这些劣质疫苗连个恒温存放的环境都没有,怕有人查,也不敢找个仓库放起来,所有的疫苗都堆放在几台箱式货车里。从这些流动仓库里卸下来的劣质疫苗就这样被当成了“优质、进口”疫苗注**进了孩子们的体内。

    大白话这一招叫高,这种游击式的打法果然躲过了各种检查。无论检查组什么时候来,防保站的仓库里永远都是国家正规渠道的货。这些正规的货只是在少数“顽固”的家长坚持之下,“不顾自己孩子生死”用了一部分之外,大部份都是过了期退回去销毁。大白话这种打着国家强制免疫的旗号,卖自己劣质疫苗的做法虽然瞒过了有关部门的检查,可这种劣质疫苗带来的恶果慢慢地开始在一些孩子们身上发作了。

    有些孩子打完疫苗之后过敏、抽搐,有的甚至个别出现了死亡现象。可这些问题对于大白话这个混迹于医疗系统多年的老油条来说,各种医疗事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不露任何马脚,玩完白白,谁也别想沾上他。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这话一点也没有错。虽说大白话在老百姓面前可以人五人六地推脱责任,可要是遇到比他更有势力的,他就只有伸着脖子等着挨刀的份了。一个市里的头面人物生了个孙子,大白话还借着这个机会去随了份大礼。刚过了满月,这个头面人物的儿媳就抱着孩子来打预防针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一开口就要求给自己的孩子用最好的进口疫苗,无论大夫们怎么劝她用计划疫苗她都不同意,万般无奈之下,一个护士上了货车,拿了一支“进口”疫苗,硬着头皮给孩子打上。

    其实,就算是劣质疫苗,也很少出现“拔针死”的现象,可这么正的点子就让这个头面人物的孙子赶上了。打完疫苗,还没回到家,这个头面人物的孙子就咽了气。后果可想而知,大白话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进了局子。来检查防保站的部门一个接一个,以前都和大白话拍着肩膀老哥长、老弟短的各个行业部门的领导都拉下了脸,对防保站的问题来了个大揭底。不但坐实了大白话违规使用劣质疫苗的问题,还发现,有些疫苗由于存储不当,已经变质,而这个头面人物的孙子用的就是变质最严重的疫苗。

    正在人们感觉大白话完蛋了之时,他的一个干哥们主动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在干老子老李头的帮助之下,没几天,他就被放了出来,又神气活现地出现在防保站的办公室里,只不过,这次身份变了,不是副主任,是主任。

    话说这大白话也真的有一套,他的装着疫苗的几辆大货车就停在鬼楼的一个车库里。鬼楼的何院长没死时,他就同大白话穿一条裤子,给大白话倒卖假疫苗提供方便。何院长死了,何院长的医院关了门,可大白话的车库并没有换地方,还是停在鬼楼。大白话还很高兴,这个地方大家都在传闹鬼,很少有人来,这正好给他干坏事提供条件。

    前脚刚从局子里放出来,后脚大白话就会同死党刘二,昨天夜里趁着夜深人静,潜入了鬼楼。两个人一通翻箱倒柜的清点,发现那些检查人员根本就没有发现藏在鬼楼里的疫苗,二人一阵狂喜。

    夜,死一般的寂静,大白话和刘二两个人的表情好似僵在了脸上,一阵阴风吹来,车库里的灯摇曳了几下,自己熄灭了。

    院部的后院,医院太平间的门前,一群人向着院部的运尸通道靠近。如水的月光洒在空地上,一排人向前轻轻的走着,却只有大白话和刘二两个人长长的身影拖在地上……

    郭主任成了吊死鬼,黑市里倒卖的复仇血婴,医院值班室墙壁中爬出来的剧毒尸虫,一个八十年前的恶毒诅咒让鬼楼这所建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地……

    1月25日连载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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